张楠站在菜市场鱼摊前,手里那张黑卡刚贴上POS机,“滴”一声还没落定,周围七八个买菜阿姨已经围了上来,眼神比摊主手里的活鱼还亮。
他穿件灰白连帽衫,帽子松松垮垮搭在后颈,脚上是双看不出牌子的运动鞋,跟旁边拎着塑料袋、穿着碎花围裙的大妈们站一块儿,像误入烟火气的外星人。可没人觉得他格格不入——毕竟谁见过拿黑卡买三块钱豆腐的人?
摊主老李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刷卡成功,赶紧把豆腐装进环保袋,手有点抖:“这……能刷?”张楠点点头,顺手接过袋子,指尖沾了点水珠,也没擦。他身后,一位烫卷发的阿姨小声跟同伴嘀咕:“是不是那个打羽毛球的?电视里老看见!”另一个立马接话:“可不是嘛,奥运冠军!咋跑咱这早市来了?”
其实他每周三早上都来。六点四十准时出现在东门,先去王婶那儿称半斤小葱,再去老张家挑两条鲫鱼,最后在豆制品摊停住——雷打不动。菜市场大妈们早就认熟这张脸,只是今天他没戴口罩hth.com,黑卡又太扎眼,才引出这场小小的围观。
普通人刷个手机支付都怕余额不够,他倒好,一身行头加起来可能还没卡里零头多,却蹲在湿漉漉的水泥地上,认真比较两块豆腐哪块更嫩。阳光斜斜照进来,照在他手腕上那块旧运动表上,表带边缘已经磨白,跟黑卡形成一种奇妙的反差。
“小伙子,你这卡……能透支不?”一个大胆的阿姨笑着问。张楠抬头,嘴角一扬:“不能,我妈不让。”哄笑声中,他拎起菜袋转身走人,背影很快淹没在吆喝声和剁肉声里,只留下几个阿姨还在原地咂摸:冠军买菜,原来也讲价,也挑蔫叶子,也嫌鱼鳞刮不干净。
只是没人注意到,他走出市场时,把那张黑卡随手塞进了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后兜——那裤子,估计还没摊位上一把香菜贵。

你说,这年头,到底是冠军更接地气,还是我们对“明星”的想象太浮在天上?








